“云遮月”与“格”

“云遮月”其实可以理解成是一种明亮中略带沙、暗的嗓音特色,这就是说,嗓子亮而不炸,高昂又不失浑厚,“味”极醇绵,像陈年老窖那样令人听了“醉”的坦然、“醉”的有韵味,仿佛象读李白的:“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”。这是一种有格调、有气韵的声音,它已经脱离了那种简单的、声音的美,而会使你从声音中联想起其他东西:如少年的任侠和暮年的悲凉、魏晋的风骨和大唐的强音。

余叔岩是余三胜之孙,曾用艺名小小余三胜火遍京津,后倒仓退出舞台,复出后用余叔岩一名,一直到43年去世为止。

不知是谁将“云遮月”的比喻运用到京剧唱腔上去的,现在一般都知道是形容余叔岩的演唱特色。别的不说,就说“云遮月”这个形容法就已使我折服,而其他的如:高亢、嘹亮、浑…不知是谁将“云遮月”的比喻运用到京剧唱腔上去的,现在一般都知道是形容余叔岩的演唱特色。别的不说,就说“云遮月”这个形容法就已使我折服,而其他的如:高亢、嘹亮、浑厚等等都远不及这个“云遮月”来得神似,“云遮月”使京剧的演唱格调上升到了一个高度,它比之嗓音的明亮更使人感到有嚼头。徐城北先生曾有一篇专门谈“云遮月”的文章,他主要是通过谭富英的演唱特色,将“云遮月”理解成是一种渐入佳境的演唱效果,意思是谭富英开始上台时,嗓子还不曾全部打开,但随着剧情的发展,谭的嗓子越来越好,直至将嗓子发挥的淋漓尽致,让戏迷们过足了“戏瘾”。徐先生的理解其实是从“云遮月”到“云破月”的一种舞台演出过程,和形容嗓音上的风格特色没有多少关系。

余叔岩的舞台生涯只有仅仅的十几年,从1917年到1928年时间,此后便不再登台,也只是偶尔的演出一俩次。余叔岩身体多病,去世时也只有仅仅五十多岁,他一生不怎么收徒,也只有两个徒弟,一个叫孟小冬,一个叫李少春,孟小冬我们都知道是无数人追捧的女须生,人称冬皇。而李少春俗称“李神仙”,文武老生!也是一代宗师。

艺术上的趣味和一般的有些不一样,精致完美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好的,而有缺陷的东西常常又具有不同凡响的品质,如杨宝森、奚啸伯先生等,嗓音的天赋都不好,却唱来气韵十足,非一般人可比。我常常想,唱可以凭天赋,但“格”是求不来的,“格”是成为大师,乃至是“一代宗师”所必须具备的禀赋,余派能成为谭派之后,老生行当中流传最广的唱腔,他不仅“味”正,而气韵上可成高格,这不是一般的演员所能够达到的,“格调”高者可自成溪流,所以人们对余叔岩的唱腔顶礼膜拜也就不言自明了。

余叔岩课徒甚严,门人终成大器者不多,而最得余派神韵、名列“四大须生”之一的杨宝森只是私淑弟子。弟子中成就最高的是孟小冬和李少春,而名声最大的当属大弟子------胡琴圣手杨宝忠。

嗓子的天赋仅仅是一种能唱戏的本钱,但真正能感动人,或者能使人神魂颠倒的就需要在“格”上具备某种超常的气质。余叔岩的唱可以用司空图的《二十四诗品》中的:“空潭泻春,古镜照神”。来形容。余叔岩的高亢不及高庆奎,音色的婉转柔美也不如谭鑫培,余的嗓音略带灰暗,犹如古铜器上的绿斑一样。非但瑕不掩瑜,反而平添一层森森然的古气。听余派不是那种回肠荡气的感觉,而是如秋后蝉鸣般地萧然枯寂。据说,孟小冬以前的嗓音也是嘹亮有余,但自从拜了余叔岩后,每天闭门吊嗓,并逐渐地练出了“沙音”,使唱腔更具有韧劲而韵味无穷。孟小冬可以说是深的余派精髓的一代名伶,相比之下,李少春嗓子美的有余,神上确乎差一些。而他演林冲倒是很合适他的戏路,俊美飘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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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可见,余派的根基是谭派。毕竟在当时有着“无腔不学谭”的大背景。老谭之子谭小培、之婿王又宸资质一般,对谭派艺术只能做到“守摊儿”,发展完善实在是力不胜任。余叔岩扛起发扬光大谭派艺术的大旗,成为谭鑫培之后老生集大成者。余叔岩对老生发展的贡献,犹如梅兰芳之于旦行,杨小楼之于武生,都是将本行当的表演艺术进行了革命化的“去粗取精”。

余叔岩不肯收徒也是情有可原,余学戏之路非常艰辛,吃尽了苦头才学到一身的能耐,自己也不愿意轻易把自己的东西教给别人。但余派的传承尤为有趣!余派虽然传人很少,但票友很多,而且有很多大票友,不少人都亲自受过余叔岩的指点,所以很多专业的京剧演员都去请教一些票友。这些票友知道的也非常多!

余叔岩,其祖父余三胜,与程长庚、张二奎并称老生“前三鼎甲”。其父余紫云,旦角演员,虽名声上不如父,下不如子,但却创立了京剧旦行内一个新的分支------花衫。角色介于青衣、花旦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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